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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傅年离开办公室,已经过去整整十分钟。
斯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若不是眼皮时不时的轻眨,会让人误以为那一是一座精美的雕塑。
霍德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时间。
“少爷,十点了。”
斯宴纹丝不动,只涣散的眸光渐渐有了焦距。
“傅年是兄长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最熟悉他的人了。”
如果连傅年都不知道斯薄今的行踪,那这世上,还有谁能知道?
真讽刺,原本该是最清楚兄长消息的家人,却成了在真相前设下迷雾的元凶。
在他寻找兄长的路上,设置崎岖坎坷的,不是旁人,正是推心置腹的家人。
斯宴眸子里泄出一抹薄凉,唇角的讥削看的霍德心头一颤。
“少爷,还有一人,或许能提供大少爷的线索。”
年长的管家欲言又止,斯宴只消看上一眼,便知道他口中人是谁。
过往的记忆像被困在笼中的鸟儿寻到出口一般,急不可耐的飞出来。
斯宴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那沉沉浮浮听不太真切的话。
“你杀了我吧,既然你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原本是个惜命的人,可比起被你折磨羞辱,我宁愿死了,落得干净。”
“斯宴,我认输了,我认罪了,我求求你把我交给警察吧,判我死刑,还是无期徒刑,我都认了,你放我走吧。”
破碎的片段,像卡带的影片,跳跃的毫无节奏可言。
直到一个陌生的,之前从未见过的片段跃出脑海,斯宴隐忍痛楚的眸子突然睁开,一片han光乍泄。
“阿宴,你哥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了,妈妈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你不能再离开妈妈了!就算妈妈求你,就听这一次吧!”
苏荇红着眼,贵妇人眼里浓浓的祈求,姿态卑微,那一刻的斯夫人,只是一个渴望儿子平安的普通母亲。
“不可能!”
眉眼凝上暴戾的少年狠狠砸碎一只昂贵的珐琅杯,眼角腥红,态度坚定。
苏荇滚在眼眶里的泪珠瞬间滑落,狼狈的背过身抬手拭泪。
“斯宴,如果你想让你哥白死,你就坚持你这可笑的自以为是吧!”
身后的斯老爷子暴怒,一张老脸憋的通红。
斯宴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出。
少年深居简出,除却老宅,能去的地方也就那几个。
当晚,老爷子的人几乎没花什么功夫便找到了人,将其五花大绑捆到医院,一针安定下来,再暴躁的脾气也没了发挥的余地。
斯宴躺在手术床上,意识处于浑噩与清醒之间,来回游移。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急声道:“捐赠者失踪了,满医院找不到人!”
“可是手术已经开始了,这怎么办啊?”
“医生,有人留下了一个心脏移植志愿者的联系方式,就在二院……”
“那还等什么,快点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