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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薇尔深吸口气,幽幽道。
“因为阿宴哥你失忆的根本,是和你的兄长斯薄今有关,老爷子怕你回忆的太清晰,会再一次承受不住导致记忆紊乱,所以特意跟我提出,在关于斯薄今的记忆上,做一些模糊处理,尤其是……是那个晚上。”
哪个晚上?
斯宴打了安定,强行带去医院。
斯薄今‘自愿’捐赠心脏,却在手术开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与斯宴条件符合的心脏捐赠志愿者的联系方式,此后,人间蒸发。
那晚雨下的很大,即便是刚做完手术,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下,依旧能听到外面瓢泼大雨的厚重感。
斯宴的大脑里,仿佛也下了一场大雨,将他所有关于斯薄今的讯息,冲刷的一干二净。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原谅。
曾经最敬重的兄长,将他置于生死关头而袖手不管。
手术室里医生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声清晰的响在耳侧,以及那快要被吓哭了的护士的话。
“斯大少爷这么做,简直是要他弟弟的命啊,这种百分之一概率的事,他是怎么敢做的?”
手术开始,在胸腔完全打开的情况下,等待着捐赠者的各项指标检查,时间无情流淌,毫不怜惜生命的流逝。
那一刻起,斯宴便已经死了。
后来活下来的,是在医生争分夺秒抢救下,从阎王爷手里夺来的。
与他的兄长斯薄今,没有半点关系。
第221章你终究会被毁掉
关于那个晚上的记忆,斯宴只想起来了那么一小段。
模模糊糊的,是强烈的不真实感。
如今左薇尔完整的,将那个晚上的经历描述出来。
沙发上原本随意的坐姿,渐渐的绷直。
浑身肌ròu在不受控制的颤动,眼里的冷光分崩离析,整个人如同被分裂成无数个碎片,凑不成完整的自我。
他的观念被撼动,情感被动摇。
知道真相从来不会仁慈,却还是被这份残忍,凌迟的遍体鳞伤。
斯宴紧攥着手掌,面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饶是惊惧如左薇尔,也忍不住担忧的问:“阿宴哥,你没事吧?”
斯宴语气听不出情绪,冷冰冰的两个字,从牙关里吐出:“继续。”
左薇尔一怔,面有难色:“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话落,对上一双无情无欲,无悲无喜的眸子,左薇尔一僵,只觉得灵魂深处都被锁住,动弹不得。
“没再隐瞒?”他问。
面如死灰的女人仓皇摇头:“我发誓,真的没有再隐瞒的了!”
所以,即便知道了所有。
也只能勉强推算出,大哥真的没死,他在被推上断头台的前一秒,走了。
走的潇洒,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