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所以啊,读名着,咱得结合人性看!哪儿有那么多的唯美爱情?更多的是经不起推敲的人情世故和利益纠葛!
【于老师道】让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郭老师道】所以说,还是老实巴交的好!别学那些花花肠子,到头来害人害己!
【于老师道】但是我心里头堵得慌!像咽下去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郭老师道】您说的是……
【于老师道】那猪八戒和沙和尚,把那俩孩子,抢过来,活活给摔死在山涧底下!书上写的那叫一个惨——“摔做个肉饼相似”!
是,这段儿每次看,心里都一哆嗦,翻来覆去就想一件事:那俩孩子,他招谁惹谁了?
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天庭的条条框框,跟这俩孩子有什么关系?他们有什么罪过?
【郭老师道】您这话问到根子上了!这就是咱们现代人,再看《西游记》这类古典小说时,最过不去的一个坎儿!
为什么说摔死就摔死?难道在那个世界里,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于老师道】是啊!
【郭老师道】所以今天,咱就得抛开那些阴谋论、厚黑学,就盯着这“孩子”本身,好好说道说道!
这背后,反映的是一种非常残酷、但又确实在古代长期存在的观念!
【于老师道】什么观念?
【郭老师道】“孽种”的观念!“父债子偿”的观念!以及,在某种极端情况下,对“非我族类”的彻底无情!
【于老师道】您给仔细讲讲。
【郭老师道】首先,咱得明白,在《西游记》构建的那个神魔世界里,对人的划分,不是简单的“好人”、“坏人”,而是有严格的“出身论”、“血统论”!
【于老师道】就跟说“龙生龙,凤生凤”似的?
【郭老师道】比那个还严格!您是神仙,是凡人,是妖怪,是畜生,这界限分明!
而奎木狼这俩孩子,他们的出身,在当时的观念里,是“混乱”的,是“悖逆”的!是仙凡结合产生的“异类”!
【于老师道】“异类”就不是“人”了?就可以随意处置了?
【郭老师道】在那种观念下,真就可能不把他们当“人”看!
您看书中,猪八戒沙僧去抢孩子时,称呼他们什么?“小妖儿”!奎木狼自己,有时也称“我那两个孩儿,乃是妖童”!
【于老师道】自己都这么说?
【郭老师道】对!这种称呼,就是一种心理上的“划清界限”和“贬低”!
先把他们从“人”的范畴里踢出去,归入“妖”类,那么处理起来,心理负担就小多了。
就好比人间打仗,你把对方“非人化”,动手时才能更狠心。
【于老师道】哦,是一种心理建设。
【郭老师道】第二,就是“消除隐患”的极端思维,咱们上回分析,这俩孩子活着,对奎木狼是威胁。
但反过来想,在猪八戒、沙僧,甚至天庭看来,这俩孩子本身,难道就不是“隐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