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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记忆的碎片2（第2页）

直到此刻**。

直到他亲眼“看见”了那场跨越星系的绝望战争，“感受”到了那位指挥官最后的平静与不甘。

直到他看清了这个山洞，这座“记忆坟场”的真面目。

他才真正地、直观地、血淋淋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它不是入侵者。

它是……天灾**。

是一场已经席卷了诸天万界，毁灭了无数文明，吞噬了亿万万生灵，并将那些文明最后的英雄与希望，都当做“标本”收藏起来的——宇宙级的瘟疫！纪元的终末！万物的黄昏**！

而自己，和之前那千千万万被禁锢在这水晶中的英雄一样，只是这场似乎永无止境、无法抗拒的瘟疫面前，又一个试图螳臂当车、蜉蝣撼树的——“反抗者”**。

强烈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动摇，再次如同最狂暴的海啸，狠狠地冲击着清风的心神！这一次，比之前“眼”的意志化身用幻术攻击他时，要强烈一百倍！一千倍！

因为这不是幻觉**。

这是血淋淋的、已经发生了无数次、并且就陈列在他眼前的——事实**。

是无数个世界，无数位英雄，用他们的毁灭与绝望，共同书写的、无法辩驳的——失败史。

他真的能成功吗？

他真的能打破这个似乎已经注定了的、宿命般的轮回吗？

还是说，他最终的结局，也会和这水晶中的无数光点一样，在经历了一番徒劳的挣扎与抗争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被那个黑暗的眼瞳吞噬，然后……成为这面墙壁上，一个新的、黯淡的光点，成为“眼”浩如烟海的收藏中，又一件稍微特别一点的“战利品”？

“我……”清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信念，自己一路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那份“守护”与“反抗”的意志，正在这冰冷的现实与无尽的失败史面前，一点点地崩塌、粉碎。

【清风。】

守护者伊瑟拉感受到了他内心剧烈的动摇，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那声音，不再焦急，不再凝重，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温和，仿佛在安抚一个迷茫的孩子**。

【我问你，】守护者的声音，在清风那几乎被绝望填满的意识中缓缓流淌，【你为什么要战斗？**】

清风愣了一下，意识还沉浸在那无边的无力感中，下意识地、机械地回答：“为了……守护我的世界……不让它被这家伙吞噬……不让我在乎的人和事……化为乌有……”

【那在你之前，】守护者继续问道，声音依旧平静，【那个驾驶着星际战舰，与黑暗抗争了数百年，最终引爆了自己和旗舰的指挥官，他又是为了什么？**】

“他……”清风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位银色指挥官最后平静而决绝的身影，以及他按下自毁按钮时，那声“为了自由”的呐喊，“他……是为了守护他的银河系……守护他的同胞……守护……自由……”

【没错。】守护者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光，与这山洞中无数的记忆光点产生了共鸣，【我们战斗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因为我们能赢’，而是‘因为我们必须这么做’。】

【在你看到这些记忆之前，你就知道这场战斗九死一生。现在，你只是知道了，它可能是十死无生。但这，会改变你必须战斗的理由吗？】

清风沉默了。

是啊**。

会改变吗？

难道知道了敌人无比强大，知道了自己可能会和前面无数人一样失败，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放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世界被吞噬，看着所有自己在乎的人和事，都化为乌有，然后自己也成为这水晶中一个新的、记录着绝望的光点吗**？

不能**！

绝对不能！

清风的眼神，在这漫长的沉默与内心激烈的挣扎后，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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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猩红熔炉里，守护者伊瑟拉那悲伤而不屈的意志。想起了熔炉要塞发动自杀式冲锋时，那股一往无前、虽死无悔的决绝。

守护者明知自己会失败，却依然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并且留下了“破界之钥”和自己这一份希望。

那个星际指挥官，明知自己会死，却依然驾驶着最后的战舰，撞向了敌人。

他们，都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