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胚胎,都因为失去了一个关键的“管理者”与“稳定器”,而陷入了一种失去平衡的、结构性的、即将全面崩溃的混乱与不稳定状态!天地间充满了狂暴、无序、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乱流。
清风拄着“星辉·熔炉”,半跪在那条已经开始变得明灭不定、逐渐消散的金色大道尽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灼痛的感觉。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冷汗早已浸透了残破的衣衫。
刚才那场战斗,时间看似不长,但对他精神、意志、乃至灵魂的消耗,都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每一次“宣告”,每一次意志的全力爆发与对撞,都像是在直接燃烧他的灵魂本源。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思维都变得有些迟缓,身体更是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
但他赢了。
他强忍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虚弱与剧痛,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正在崩塌、湮灭的大地,看向远处。
随着概念守卫的死亡,那片一直笼罩在血肉骸骨巨山周围、由浓郁虚空能量与扭曲规则构成的、如同厚重帷幕般的“迷雾”与“屏障”,也开始剧烈波动、变淡、消散。
巨山的全貌,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巍峨、狰狞、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山体上那些蠕动的血肉、惨白的骨骼、扭曲的金属、闪烁邪能的晶体……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充满了亵渎与疯狂的美感。
而就在那巨山面向他这一侧的、大约位于山腰高度的位置,山体表面,一大片覆盖着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血肉组织,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缓缓地向两侧收缩、滑开……
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漆漆的、边缘不规则、仿佛某种超巨型生物张开的口器般的——洞窟入口,缓缓地、无声地,在他眼前——敞开了。
洞口内部深邃无比,看不到尽头,只有更加浓郁、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虚空能量气息,以及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冰冷而漠然的“注视”感,从洞窟深处,如同潮水般涌出,弥漫在空气中。
那洞窟,仿佛就是这座巨山的“嘴巴”,是“眼”这具“躯壳”的“口腔”,是通往其最核心、最本质区域的——通道。
此刻,它正向清风敞开着。
无声,却充满了最直接的、不容拒绝的——邀请。
或者说,是通往最终战场的——入口。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守护者伊瑟拉的声音,在清风那一片混乱、剧痛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激动,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见证了奇迹般的感慨,【你竟然……真的斩断了法则……斩杀了那个‘概念守卫’……】
【快,清风!】守护者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凝重,【趁着这个世界因为失去‘管理者’而陷入混乱,趁着‘眼’的本体意志可能因此出现短暂的波动与空隙——】
【去它的心脏!通往‘枢纽’最核心、‘眼’意志本体的道路,那个洞口——已经为你打开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清风闻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了远方山腰上那个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洞口。
他能感觉到,洞口深处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都要古老,都要……高高在上。
那里面,就是一切的源头,是最终的敌人,是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战场。
他没有任何犹豫。
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将“星辉·熔炉”当作拐杖,强撑着剧痛、虚弱、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半跪的姿态,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经过淬炼的寒铁,冰冷、坚定、一往无前。
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又一步。
踏过正在崩溃的大地,踩过概念守卫消散后残留的能量灰烬,迎着洞窟深处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朝着那个漆黑的、仿佛巨兽之口的洞口,踉跄而却无比坚定地——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每一步,都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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