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准备离去,无意看到窗边的花瓶,打趣道:“以前不见你摆弄这些。”
林苒一僵,最后她低着头,耳根子都烧红了,“算命来着,说摆两个花瓶对姻缘好。”
“是吗?”窦静宜穿好披风,“那我也要摆。”
林苒“嗯”了一声,还低着头不敢看她,“东边一个青花的,南边一个红的,选一日早晨,装满清水。”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会叫你买他一串东西。”窦静宜昂着头,根本不注意林苒的局促,抱起手炉离了兰水院。
*
大朝会来得快,转眼也入了冬。
大夫人身居内宅,极少出门,只允了六姑娘窦静宜带着七姑娘和九姑娘去禁苑观赛。
林苒本要与几位姑娘同去,早起一顿忙碌竟晚了,等出门时,发现又是周澈来接。
周澈照例撑她上车,道:“窦行之在禁苑,看到窦家姑娘却没见你,叫我来看看。”
“早晨事儿多。”林苒坐进铺满毛毯与放了暖炉的车厢,没想到车塌上除了手炉,还放着一包炒栗子,一囊温水。
她抓起炒栗子,手指微微蜷缩,捏响了那层油纸。
犹豫间没来得及问,周澈道:“我吃过了,这包你吃,水囊也是新的。到那边估计得饿到晚上的宫宴。”
林苒一怔,谢字刚要出口。
周澈又补道:“下了毒,怕就扔了。”
林苒一时不知该不该气,翻了白眼,阖上车帘,开始给热乎的炒栗子剥壳,吃下后胃里暖和,心里也跟着暖和。
她笑道:“要福珠在,定馋死。”
“她又不跟着你?”
“府中事多。”林苒认真地咀嚼咽下一颗栗子,才又接着道:“你知道的,老太太身子不好,都是大夫人伺候,大少奶奶月份大了,也得休息。我自小跟着大夫人学管家事的,这种时候,自然得多帮衬些。”
周澈“嗯”了一声,“你看起来,心情比前些日子好不少。”
林苒一时没说话。
她与窦家的问题,与窦行之的问题始终悬在那儿。心情还算好,或许是周澈给出的方法让她心底得到暂有的慰藉。很明显,她在通过这样的玄乎逃避即将面对的命运。
林苒觉得,或许她该相信窦行之一次,毕竟他是个善良的人。
她打定主意,今日马毬赛结束后,找个机会与窦行之谈谈。
很快到了禁苑,今日皇帝前来观赛,周澈是抽了空隙去接林苒,等送达后再回皇帝身边。
他步子大,余光去看侧后方小跑起来的林苒,不由一笑,“小短腿”几个字在心里滚一圈没说。刻意放慢脚步,先带她到窦行之备赛处。
庞玉宁也在,正给窦行之指点马术上的细微问题。
今日北狄使臣来朝,这是休战后大梁对北狄的一次威慑,这场马毬赛可谓重中之重。
窦行之笑了一声,从旁拿来热酒饮下驱寒,“你这么厉害,该你来。”
庞玉宁从他手中抢过酒囊,“喝多得耽误。”
“就你管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