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兴庆殿外一片混乱。
大量禁军不断涌入,将兴庆殿围了个里三外三层,但由于代宗在何魁手里,没人敢向前一步。
禁军将领依照李泌的指使,扒开了金明门外覆盖暗渠的石板,向里面灌入了大量火油,但并没有点燃。
此时的代宗心中也明白,灵州是他现在手中唯一的筹码,若是下旨让马璘收手,那此后自己就只能接受何魁的随意摆布,所以始终没有答应。
何魁倒也不急,他想看看玄宗那边对此会做何种反应。
因为他认为当年的李适之从起兵到覆灭都是因为玄宗所致,所以一直以来他最大的执念便是能再见到玄宗,为李适之报仇。至于代宗,和他之间并无瓜葛,只要能完成李非的交待,便算是完成任务。
正在督阵的陈玄礼和来瑱很快也得知了消息,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便给守卫的将领草草交待了一番后,慌忙赶往了南熏殿。刚到宫门外,便见到了正准备出城的李泌。
“左相,听说圣上被挟制?可是真的?”来瑱问道。
“真的,何魁又是从暗渠潜入长安,此时就在兴庆殿,我已经让禁军将兴庆殿重重包围,暗渠之中灌入了火油,他逃是逃不掉了,只是圣上在他手中。”
“那你这是准备去哪?”
“出城,面见李非,劝他收手。”
“可这是夜间,枪炮无眼,左相这时候出去并不安全。”
“无妨,我自有办法。太上皇受惊之后龙体欠安,你们进去之后注意言辞。”
陈玄礼和来瑱点头应允,而后进入南熏殿。
李泌到了城门之下,趁火炮轰击的间隙,下令让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守将不敢,李泌直接对其说道:
“火器营一直用火炮轰城,不是为了能进入长安,只是营造声势,城门打开,他们必然停止。”
果然如李泌所料,城门大开之后,炮击停了。
李泌让人牵来一匹战马,手持火把孤身一人向城外走去。
裴高远已经远远看到城门洞开,有人从城内出来,料想应是何魁已经得手,便下令停止炮击,直到李泌走到近前。
“原来是左相大人,好久不见。”
“李非呢?”李泌直接问道。
“大哥此次并未随队出征,人在兴平,不知左相要找他何事?”
李泌看了一下裴高远带的人马说道:
“你们这就回去吧,目的已经达成,让李非明日前来,我和他有要事相商。”
“实不相瞒,这次本就是佯攻,既然何魁已经得手,那我们的任务便已经完成,待我回去问大哥下一步该做如何安排,再来告诉左相,裴高远这就收兵。”
裴高远说完,挥动令旗,收队撤回兴平。
李非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落地,安排五百人马交由屈海带领,将带出的能工巧匠暂时留在兴平,择机行事。一切交代完毕,李非准备次日一早出发。
是夜入梦,神明竟然再次出现。
这是这么久以来,两次梦境间隔最短的一次。
李非给神明说了一下最新的进展,他让何魁挟持住了圣上,或许能逼他下旨阻止马璘。只是李非对一件事极为好奇,就是韦坚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总是能提前预知到自己的行动。他让神明帮忙打探,神明答应了。
尽管都是神明,但明显自己身前的这位,要比韦坚的判断差上不少。
神明这次入梦的目的,依然还是要让自己保住韦坚,那既然已经把控了圣上,保下韦坚应该不难,李非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