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林昊的军中,多了一位老妇人。她身材瘦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在草原上操劳了一辈子的普通牧人妇女。她就是阿古力的母亲。在昨夜,林昊就提前做好了安排。他让陈到带着几个机灵的斥候,跟着阿古力提前返回了乞伏部的营地,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阿古力的老母亲从帐篷里带了出来。他之所以提前把阿古力的母亲带出来,是因为他深知,如果叱卢部上门讨要说法,乞伏述延一定会彻查此事。阿古力不过是一个小仆役,他的身份太容易查到了,只要找到他的帐篷,发现他失踪了,乞伏述延一定会派人去抓他的母亲。到了那个时候,阿古力的母亲就会成为乞伏述延手中的人质,阿古力架不住母亲被要挟。一个孝子在母亲的生死面前,什么忠诚,什么诺言,什么背叛,都会变得一文不值。到那时候,阿古力很可能就会背叛林昊,将一切和盘托出。叱卢部和乞伏部的矛盾就会化解,两个部落会联起手来追查真相,而他林昊和八百玄甲骑,就会成为整个草原追杀的目标,插翅难飞。典韦蹲在一旁,挠了挠头,忍不住低声问道:“主公,你说阿古力那小子,回去之后会不会出卖我们?万一他回到部落,把咱们的事情全抖搂出来……”林昊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笃定的笑意:“不会的。你放心吧,阿古力不会出卖我们的。他比我们更害怕事情败露。”典韦满脸疑惑:“为啥?”“因为阿古力已经背叛了自己的部落。他的手上,沾着叱卢部族人的血。昨夜在战场上,他亲手用乞伏部的语言喊出了那些话,亲手参与了截杀叱卢部的行动。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他回去之后将此事说出去,等待他的不是宽恕,不是功勋,而是灭顶之灾——对他的,对他母亲的。部落对待叛徒的手段,比对待敌人更加残忍。剥皮、抽筋、活活烧死,那些求死不能的刑罚,就算典韦你见了,都要做三天噩梦。阿古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我们,赌我们能赢。否则,他和他母亲的命,都会丢在草原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他赌不起。”典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画面转回乞伏部营寨之外。叱卢那胡动了心思,动了杀心,握紧了刀柄。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乞伏述延,像是在看一只猎物,眼中满是贪婪和杀意。只要杀了乞伏述延,乞伏部群龙无首,就会陷入内乱,他就可以趁虚而入,吞并乞伏部的牧场和人口,抢夺乞伏部的财富和兵器。到那时候,叱卢部就是这片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他叱卢那胡就是这片草原上最有权势的人。什么乞伏联盟,什么斯引部、出连部,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他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草原上的雄主。乞伏述延似乎也觉察到了气氛不对劲。叱卢那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愤怒,不再是质问,而是——杀意。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他自己在战场上,在谈判桌上,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那是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眼神,冰冷、残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勒马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想要退回营寨。可是已经迟了。叱卢那胡猛地拔出宝刀,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平原上炸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带着血与火的灼热“叱卢部的勇士们!随我冲!为死去的部落族人报仇!杀了乞伏述延!为死去的兄弟们雪恨!”“杀——!”数万叱卢部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马蹄声如雷鸣,烟尘漫天,数万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乞伏述延的方向席卷而去。乞伏述延脸色煞白,拨转马头就往营寨里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叱卢那胡!你疯了么!你如此做,是背叛了整个乞伏联盟!你忘了当年我们歃血为盟的誓言了吗?”叱卢那胡策马冲在最前面“聒噪!是你乞伏部有错在先!是你们先对我们下手的!是你们先背叛了联盟!我今日所为,是为了给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你乞伏述延背信弃义,残害盟友,人人得而诛之!”乞伏述延逃入营寨,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乞伏部的弓弩手已经就位,箭矢上弦,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叱卢部骑兵。乞伏述延在亲兵的簇拥下退到中军,稍微松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营寨外另外两个方向高喊,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愤怒:“出连部!斯引部!乞伏联盟危在旦夕!速速与我退敌!今日你们若袖手旁观,明日叱卢部就会对你们下手!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叱卢那胡立刻接话,声音比乞伏述延更大,更洪亮,更理直气壮,如同擂鼓一般:“诸位兄弟!此事乃是我与乞伏述延的私仇,与旁人无关!是他乞伏部先动的手,先杀我叱卢部的族人!我今日只为报仇雪恨,不针对其他任何人!你们若是旁观,我叱卢那胡铭记在心,日后必有重谢!你们若是插手,那就是与我叱卢部为敌,我誓与你们不死不休!”出连部和斯引部的首领就在乞伏部营寨之内,看着眼前这一幕,面面相觑,陷入了挣扎。两人的心中都在飞速地盘算着利弊,都在权衡着出手与不出手的后果。一方说,乞伏部有错在先,叱卢部是为了复仇,理直气壮。若是帮助乞伏部,就是助纣为虐,日后传出去名声不好。更何况,乞伏部这些年一家独大,处处压着他们,连好一点的牧场都被乞伏部抢走了,他们早就心有不满。如今有人站出来对付乞伏部,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去帮?另一方说,叱卢部背叛联盟,人人得而诛之。若是今日不帮乞伏部,明日叱卢部坐大,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们。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是……两个首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犹豫和算计。他们想到了更远的一层——无论谁胜谁负,与他们两部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乞伏部胜了,乞伏述延为了维持此地的安稳,为了不让叱卢部死灰复燃,为了不让其他部落寒心,还是需要借助他们两部的力量,还是会分给他们一些好处,还是会维持表面上的平等。叱卢部胜了,乞伏部覆灭,叱卢那胡绝不可能独吞了乞伏部的牧场和人口,那么斯引部和出连部就可以趁机与叱卢部重新谈判,组成新的联盟。到时候,三家重新瓜分乞伏部的资源,他们的实力反而会因此大增。不管谁赢,他们都不会输;不管谁赢,他们都不会亏。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冒险出手?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勇士去送死?出连部的首领出连高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乞伏述延背信弃义在先,残害盟友在后,此事我等不便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斯引部的首领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错,我等在此观战,两不相帮。”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他们默契地按兵不动,各自勒令本部人马后退数里,在山丘上列阵观战。乞伏述延看到出连部和斯引部的旗帜向后退去,心中一沉,脸色彻底黑了。他知道,那两部是靠不住了,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选择了隔岸观火,选择了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弃他。他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凉了半截。草原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叱卢那胡看到那两部退去,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那两部果然选择了中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被狠厉取代。“乞伏述延!受死吧!”叱卢那胡厉声大喝,弯刀高举,策马冲向了乞伏部的营寨。:()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