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明昭闻言,心中震动。她看着萧云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先生大义。那太子……哪里?”萧云神色淡然:“如果不救的话,除非公主给老夫一个不救的理由。”碧明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帛书,轻轻推到石桌中央:“这里有太子的罪证。陷害忠良,勾结妖女,更是害了父皇。不过,他也已自食其果,如今躺在东宫,只剩半条命了。”“既然公主拿出来了,想必便是真的。如此孽障,确实不该救。”萧云原本是打算救太子的,还编了个孙子的故事铺垫。可现在情况变了,小姨子不在此处,没法现场编更靠谱的骗术。但他要帮碧明昭,总得师出有名。于是,他立刻按照叶嫁嫁之前教的,脸上浮现出悲恸的神色,目光慈爱地看着碧明昭:“一看到公主,老夫便想起了我那死去的孙子……你与他的眉眼之间,实在是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碧明昭何等玲珑心窍,瞬间便明白了。这是要帮自己,但要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甚至还想让自己认个爷爷。不过,为何不说是孙女,偏要说是孙子?她不动声色,轻声问道:“神医……以前还有一位孙子?”萧云立刻将之前对沈南意说的那套说辞,声情并茂的又复述了一遍,末了又道:“……我那孙儿啊,懂事得让人心疼,临走前还劝我莫要悲伤……若是他在世,定如公主这般出色……”碧明昭心情复杂。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若不抓住,碧落皇朝恐将倾覆。她看着眼前这位悲天悯人的神医,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双凤眸坚定地望向萧云:“若神医不嫌弃,晚辈愿拜为干爷爷。自此,上官神医便是我碧明昭的亲人。”萧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似乎在挣扎:“可你是……”话音未落,碧明昭已清脆地唤了一声:“干爷爷。”萧云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笑的欢畅,笑得舒心,主要他自己也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发自内心的笑:“好孙女!好孙女!爷爷定当全力治好你!”他随即眉头一皱,做出凝重之色:“不过,你中的这毒,需要凤凰神血方可根除。若无此物,虽也能治,但颇为麻烦……”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这毒不过是侵蚀玄力的剧毒,扎上几次针,疏通经络便无大碍。他只是想顺势看看,有没有凤凰神血,也省得到时候去沙漠跑一趟。“孙女,你究竟是如何中的毒?”碧明昭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凤凰神血,皇宫内已无库存。最后一滴,被父皇服下,却也未能挽回性命……”她顿了顿,继续忿忿道:“至于中毒……我怀疑是那妖女想将我掳去欢喜圣宗。父皇就是死于那妖女之手。那欢喜圣宗的圣子,曾妄图强娶于我……若非我碧落皇朝还有几分底蕴震慑……”“孙女放心。以后有爷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萧云一脸认真与坚定道。碧明昭这段时间独自支撑皇朝,身心俱疲,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一个男人,遇到事情,有能力,有手段,有心态可以解决,这种气质还是挺迷人的。“嗯……谢谢……干爷爷。”她轻轻应了一声。“那爷爷先为你针灸一番。需在背上施针,爷爷隔空便可,绝不会触碰到你。”萧云道。碧明昭此前洪锦听汇报过,这位上官云在外行医,从不触碰女病患。如今面对自己这般姿容,他竟也无半分逾矩,甚至连过分的要求都未提,始终高风亮节。更重要的是,他眼中始终清澈,看起来格外舒服。“那便劳烦干爷爷了。”萧云手指轻弹,数道银光飞出,出现在碧明昭背后。他以神识精准感应窍穴扎入,灵力如丝如缕,缓缓牵引出对方体内的毒素,顺着银针逸散在空气中。他并未彻底根除毒素。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这毒,看似好解。要知道他可是七品丹师大圆满,更觉醒前世那浩瀚如海的丹道理论。在这片大陆,他已是站在丹道巅峰的人物。若真那么容易解,碧明昭身为公主,皇朝底蕴深厚,怎会拖到现在?早就请医师或者丹师解决了。“还需治疗几次。若有凤凰神血,一次便可根治。老夫也在四处寻觅神血,只愿病人少受些苦楚……”碧明昭只觉体内一阵清明,原本沉闷滞涩的经脉竟通畅了近半,那困扰她月余的剧毒,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消解了一半!她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心中震撼无比:盛名之下,果然虚士!这个干爷爷认得不亏。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男人牢牢拴在身边……“凤凰神血我会托人打听,那我先给爷爷安排住处?”“那就劳烦干女儿了。我还有几位随从,在外宫等候。”萧云平静道。碧明昭提议道:“不如安排在离我宫殿近些的地方?治疗起来也方便。”萧云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不悦之色,板起脸道:“胡闹!你一个女子,怎可轻信外人?你我相识不到一日,怎能安排在后宫?孙女你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把我和同来的随从,安排在外宫便可,那里强者众多。”他的意思很明白了,有强者多的地方,可以更好的监视自己了,你应该更放心了。同时也是降低对方警惕心,为以后方便行动铺路。碧明昭闻言,对萧云的敬佩又深了一层。这才是真正的长者,品德高尚,处处为她着想。“便依干爷爷所言,让干爷爷受委屈了,那我送爷爷出去吧。”“你与我的孙子……太像了,真是太像了。”萧云脸上露出疼惜之色,“你刚刚有所好转,还需静养。叫下人带我出去便是。”碧明昭看着萧云那慈爱的眼神,心中暗忖:难道真有这么像?这层关系,或许可以利用一二……:()刚契约道侣,病娇魔女她就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