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初三学业更加繁重,但何域和周研还是一起向校足球队提交了再留一个学期申请。
天生下垂眼配着颗泪痣,何域不说话的时候看着一副忧郁少男的模样,结果在校足球队里踢的是最耗能最高强度的中前卫。
除了确实喜欢足球之外,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劳逸结合锻炼身体,既然是本来身体质素就薄弱,那就额外注重锻炼,不想让阿伯和阿妹担心自己。
随着青春期的发育和这两年连续的体能训练,何域不仅身高猛蹿,身上也长了不少肌肉。
经历过残酷的生长痛之后的他从一小捆干树枝顺利地变成了棵挺拔的水杉,站在学生堆里算是十分扎眼的。
“干嘛又带球服球鞋?”
陈之里用手指戳了戳旁边椅子上有着足球印花的运动袋,又懒洋洋地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何域眯着眼睛咳嗽了两声,问道:
“今天周五不是少上两节课吗,下午有比赛,来不来?”
陈之里摇摇头气哼哼地揪下一块吐司捏在手里,皱着眉毛埋怨:
“我们数学老师定好了说下午要小考,没空!很忙!”
何域点点头表示晓得了,阿妹虽然去年失利但是初二还是靠近了育才班,一般来说都是这种强度,要不是他有比赛踢不然周五也是要老老实实加一节自习课的。
男孩心细地将妹妹落在盘子边上的吐司渣捏在一起,用纸巾包起来扔进了桌下的垃圾桶:
“那老可惜了,今天踢城南中学。既然不愿意去看你哥,那今天你煮饭吗?”
他说这话就有调侃的意思,男大十八变,曾经腼腆畏首畏尾的男孩长大了,性格上自然比以前也更加开朗一些,在陈之里面前更是爱这样逗她玩。
何域盯住妹妹语塞的表情,笑得很轻:
“时间不早了啊,之之,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三两口就把面包吞下了肚,又仰起头将牛奶一饮而尽,背起书包抓起旁边的运动袋开门跑了出去。
陈之里也慌张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快步流星地跟了上去,又心焦怕人跑了便喊:
“等,等我呀!哥!”
何域悄咪咪地从二楼的楼梯上又折回往家门口,咧着嘴笑道:
“等侬呢呀,等着呢!”
陈之里一只手带上门,另外一条胳膊挎着书包,半弯着腰提起左脚的鞋后跟,谁知书包就跟着滑落在了地上,她半是撒气地说:
“不等我,我就做满汉全席给你吃。”
何域主动走过去,从门口的地板上拎起她的包:
“勿要开玩笑了,晚上我们一道去食春斋吃吧?请侬吃白斩鸡呀!”
最近陈之里最馋这道菜,尤其是这种天气里来道白斩鸡,皮脆肉香不油不腻,还有额外附赠新鲜美味的鸡汤,佐上小葱末,清口得很。
而且食春斋是前段时间才搬到小区附近的老字号饭馆,何域计算好了,就算踢完球回来洗个澡换好衣服再过去都不赶时间。
不是舍不得妹妹受洗菜做菜的苦楚,陈之里的“满汉全席”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而且现在想吃到阿伯的做的饭菜更是难上加难。
还不是今年暑假期间李清远主开始重启英语辅导的创业。
除了市场上需求不断之外,主要有知根知底的人要给他投资合伙,所以资金这样让李清远头大的问题也被顺利解决了。
毕竟在私立中学的这几年里他也积累了不少的生源,英语教学这块李清远又有很强的个人特色和应试技巧,教出来不少英语高分的学生,所以名声多少是有一些的。
虽说创业不易,李清远也是在这方面也是吃过大苦头的,可既然是能人又怎么会久居人下呢?
眼看两个孩子都大了,转眼就是要上高中以后也要去读大学的,哪里都是都是需要钱,就怕到时候他在私立中学赚的那点工资怕是吃紧得很。
何况现在之之初二何域也就初三上学期,还没有到非常紧张的备战中考的阶段,所以李清远更是想抓紧时间早点把事业做起来。
当然这个事情也是经过家里的三个人开会商量过后决定的,两个孩子自然是支持李清远的决定。
跟合伙人敲定方案以后的李清远在三纯市的城南弄了个挺大的地方筹备装修做辅导班,这下更是忙得像陀螺完全没办法每天回家了。
除了周末节假日,他基本上都住在城南,这下子只剩下两个孩子互相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