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些套路,在商场里的虫大多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不喜欢血腥的搏杀,更喜欢有观赏性质的表演赛。
他越来越注重自己比赛的技巧,好让自己用最小的代价,营造出最可怖的视觉效果,不仅可以巩固声名,而且能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雄虫阁下大声欢呼,尖叫。
直到有一天,一只雄虫来阻止他。
“他年纪太小了,没有比赛资格。”
弗雷德看着这只比自己还要小一圈的雄虫,他看起来依旧稚嫩,但是跟小小的虫崽比起来,也成熟了不少。
他蹙着眉,金发耀眼,弗雷德看到他口袋里的票。
买的正是他比赛的那一场。
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他阻止了雄虫阁下为他出头,并且倔强地看向老板:“我已经经历了两次蜕变期,我有参赛的资格。”
他看到雄虫红了脸,好像是被他气红的。
他做错了吗?
弗雷德不知道,但他依旧站在候场区,等待着结果的来临。
老板擦着汗,说雄虫阁下同意了,他可以继续上场。
那是他打得最紧张的一次,不是异兽强大,而是他猜到可能有虫在看他。
当他把匕首刺进异兽心脏的时候,他赢得了满场的欢呼。
他巡视一圈,抬头,却看到包厢内空空如也。
是啊,他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雌虫,谁会记得他呢?
弗雷德不喜欢乱想,他按部就班地生活,赚到了很多钱,通通换成星币,汇款到福利院的账户。
不止一家福利院,因为战场的遗孤很多,而天伽相比雌虫来说,可以分到的资源更少,他想要让他们都能吃饱穿暖。
就像小时候那只虫做的一样。
这也给他意料之外的收获,就是愿意跟着他混的天伽雌虫和混血雌虫越来越多,于是弗雷德给了他们更多的选择,希望安安稳稳的就找一份普通工作,而想要锤炼能力的就复制他的成长道路。
他原本是想成立一支雇佣兵小队,之后去浪迹天涯,但命运就是这样有戏剧性。
一只天伽老虫找到了他,说他是天伽帝国遗落的皇子。
这太荒谬了,像是骗钱的骗子,抓住他渴望亲情的命脉,卷走他的所有积蓄。
但他很穷,他物欲不高,也没什么期待,他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生存。
当然,如果说还有什么比较崇高一点的想法的话,就是带着他的兄弟们一起过得更好,毕竟他习惯苦行僧似的生活,有些天伽不喜欢,他们追求刺激也渴望温暖,还想要加入到军团之中,实现虫生的价值。
但康耀很真诚,他陪在他身边,默默旁观他的生活,偶尔热泪盈眶,他说天伽皇的近况,说他二十年前受伤多严重,说他被封印的传承记忆。
没有任何错漏,所以弗雷德慢慢相信了对方的说辞,他的朋友们也很兴奋,有虫自告奋勇想要去天伽看看。
弗雷德自己却下意识想要逃避。
他习惯现在的生活,两点一线,不断提高的实力是他赖以生存的保障,那个虚无缥缈的关于权势和地位的承诺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吸引力。
但他也想知道,自己的雌父是什么样的。他似乎也对他颇为关心,但命运的捉弄使他们变成了素未谋面的陌生虫,弗雷德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与他相处。
对方说他会将精神力传承给他,会将手中的宝藏和秘库钥匙都交给他,不需要任何考验,因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