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城门外接待的琐事,陈炎和赵清漪回了寧王府。
赵清漪在前厅刚灌下半杯茶,宫里传话的太监就踩著风火轮赶来了,说是太元帝今晚设了家宴,务必请寧安公主回宫。
临上马车前,赵清漪一把掀开车帘,那双凌厉的凤眼死死盯著陈炎。
“后天楚王和靖王进京,你心里有个数就行。记住了,別给本宫衝动惹事!”
陈炎凑上前,没脸没皮地咧嘴一笑:“放心吧公主殿下,本世子向来是以德服人。您赶紧回吧,別让岳父大人等急了,代我向他老人家问个好啊!”
“呸,谁是你岳父!”
赵清漪耳根一红,哼了一声,“唰”地放下车帘,车轮滚滚,落荒而逃似的走了。
陈炎目送马车拐过街角,嘴角的痞笑这才一点点收敛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转身踱步往后院走去,刚拐过月亮门,就看见顏九像根铁塔似的杵在院子里。
顏九今天换了一身寧王府护卫的玄色劲装,腰间別著长刀,满脸的肃杀之气,跟昨天那个在柴房里捂著裤襠怀疑人生的蒙面绑匪,简直判若两人。
“世子!”顏九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陈炎摆摆手,將他带进书房。
“有信儿了?”
顏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属下今天去方承业落脚的宅子探了底。城南柳巷,三进的院子,明面上有四个练家子看门,暗处还伏著几个高手。”
陈炎扫了一眼纸上的简略地形图,挑了挑眉。
“不仅如此。”
顏九声音压低,“方承业今早出了门,去了城西的醉仙居,见了一个神秘人。”
“醉仙居?”
陈炎摸了摸下巴,“那可是京城销金窟里排得上號的茶楼,喝口茶都得二两银子。这帮乱臣贼子,出差经费挺足啊。那人什么来头?”
“属下不敢靠太近,没看清脸。但那人排场极大,隨行带了六个护卫,绝对是顶尖高手。”
陈炎靠在了太师椅上,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方承业是靖王的小舅子,他提前进京,不住驛站住私宅,还在销金窟里秘密会客……
这摆明了是在替靖王铺路。
“行,继续盯著。”
陈炎倒了杯茶推给顏九,“不过你先別打草惊蛇。他见过谁,去了哪儿,一天上几次茅房,都给我摸清楚。”
顏九双手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
陈炎看出他的心思,目光定定地看著他:“顏九,我答应过帮你报仇,就绝不食言。但现在方承业是咱们钓靖王这条大鱼的饵,鱼没上鉤,饵不能动。”
“而且我父王的失踪,很可能跟靖王有关係。”
“你也不想让靖王逍遥法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