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回答得极其乾脆,甚至还极其諂媚地作了个大揖。
一成半那也是七八万两白银外加几千两黄金啊,这波空手套白狼,血赚!
更別说他还隱瞒了不少。
太元帝看著他那瞬间变脸的諂媚样,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指著殿门大骂。
“拿著你的钱,马上给朕滚!”
然而,陈炎不仅没滚,反而收起了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缓缓直起身子,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深沉,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微臣可以滚。”
陈炎看著太元帝,一字一顿地开口,“但在滚之前,臣还有一事要问陛下。”
太元帝皱起眉头:“说!”
陈炎直视著龙椅上的大雍帝王,毫无惧色:“晋阳公主赵灵歌和亲西夏的事,是陛下亲自定的?”
这句话一出,养心殿里刚刚缓和下来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刘达嚇得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停了。
这可是皇家的逆鳞啊!
太元帝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陈炎身上。
“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陈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视著太元帝的眼睛。
“陛下,臣只想知道一件事。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太元帝的下頜紧绷了两息,隨后冷冷道。
“灵歌和亲之事,是朕与西夏使臣初步商议的结果,尚未正式定论。陈炎,你一个还没过门的女婿,管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臣管不管得著,那是另一回事。”
陈炎往前迈了一步,“陛下先回答臣的问题。北狄的和亲,臣不是已经替陛下挡回去了吗?怎么转头又要往西夏送?”
太元帝拍了一下龙案,声音骤然拔高。
“北狄是北狄,西夏是西夏!你以为朕想送自己的闺女出去?西夏二十万铁骑屯在边境,河西走廊的商路已经被断了三个月,不和亲,你来替朕解决?”
陈炎沉默了一瞬。
他听出来了。
太元帝不是不心疼赵灵歌,而是被逼到了墙角。
西夏的军事威胁,是实打实的。
北狄可以靠外交手段周旋,但西夏不一样。
那是一个纯粹用刀子说话的蛮族政权。
但这並不意味著陈炎会退让。
“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给臣三个月。三个月之內,如果臣能替陛下解决西夏的威胁,晋阳公主的和亲就此作罢。”
太元帝冷笑一声。
“三个月?你拿什么解决?你手里有兵吗?你有钱粮吗?你连西夏使臣的面都没见过,你凭什么跟朕谈条件?”
“臣凭的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