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孟今聆忐忑被关在房中坐立难安。
她刚刚被两个护院从洛英姑娘的房中“请”了出来,关进顶层角落的一间小隔间中,等待着未知命运的降临。
秦姑姑竟然真的把她给推销出去了?
这个房间陈设简单,连让她趁手的小花瓶都没有。
孟今聆绞尽脑汁。
她从门缝中往外看去,门外就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两位护院如同门神一样守着她的门,就像守着藏着金砂的宝藏。
她只能退后,在长案之后来回踱步纠结着。
突然,房门发出一阵破开空气的轻微的旋转声。
人,来了。
“孟姑娘。”
她惊愕的抬头,在看清来人之后,放松了紧握的拳头:“你……你……”
建安客气的双手相交朝她鞠了一躬,收回来以后偷偷的在身前朝她摇了摇食指。
孟今聆一愣,脑袋里面还没想清楚为什么,就先条件反射遵循了建安的暗示,双眼认真的瞪着,嘴巴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虽然表情显得有些刻意,不过不了解内情的外人看起来感觉这可能是一种别样的愤怒。
建安是当局人,自然是明白的,他面不改色,双手揣在兜中踏进了这间只摆放了一张窄床跟长案的小房间,而后转身朝带路的人致谢,悄悄的从指缝中漏了些成色一般的的小珍珠。
带路的龟奴心照不宣的将那一小握珍珠收到腰间的褡裢中,服务周到的帮他们将门带上。门缝即将合拢之时,他小声的对建安叮嘱道:“小的就在前面的拐角口,有事儿您就招呼一声。”他顿了一下,朝屋子里的使了个眼色,继续道,“这边屋子偏僻,声音传不到前边,您……尽快就是了。”
对方说完也没等建安回话便紧紧的关上门,走了。
建安面朝着门站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身后遥遥的有人从嘴角泄出声音,就像是蛇,勾的他耳廓痒痒的。
孟今聆轻声问:“走了吗?”
“走了。”
孟今聆松懈下来,喘着气:“憋死我了。”
建安微笑着回头,他的脸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温暖。
他又一次对孟今聆微微鞠了一躬。这一次是正式的打招呼,他语带笑意:“孟姑娘,好久不见。”
“也……也就三天啊。”孟今聆知道建安是故意揶揄她,不好意思的喃喃道。
建安的手揣进袖口内放在身前,他们近距离的对视着,一室静谧,昏暗的灯光环境像是天然的纱巾蒙住了他们的双眼,一切都看起来朦胧柔和,气氛美好的让人不忍心打破。
建安翘了嘴角。
这仿佛像是一个讯号,突然,两人默契的同时笑了起来。
孟今聆低下头咬了咬唇,又抬起头,招呼道:“进来,坐吧。”
建安点点头,跟着她的脚步慢慢的走出门口光影斑驳的地方,这下,他的面孔彻底的清晰的印入孟今聆的眼中。
建安弧线漂亮的丹凤眼还是半张不闭的,漆黑的瞳孔只露了一半,烛光照不进去,显得有些阴霾。
孟今聆快速的皱了一下眉,收敛了笑容:“建安,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