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勒索不成,所以抢了别人救的猫?还被人追了几里地?”
调解室内,赵闻叉手一脸严肃,他觉得心累又好笑,自己竭尽全力上的岸,难道就为了面对这些奇葩事情嘛!这世上还有正常人吗?
“是讨要劳动成果。”树鳞理直气壮,对于“二进宫”的态度也十分端正,不顶嘴…也不认错。
反观搜猫队的头儿,中年男人白眼都翻上天了,指着他唾沫横飞:“不儿,这单子是你的吗?这猫是你的吗?年轻人好手好脚,成天游手好闲,不去好好工作,搁这抢劫。你懂法吗你!老子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早!”
中年男人抡起拳头就要揍,反被一旁的辅警拦住。
相比暴怒的中年男人,树鳞只是冷冷抬眼,橄榄状幽深的竖瞳,定定地看着那张暴怒的脸,似打量、似锁定,是原始的杀戮欲。
“猫是你的?”有时树鳞觉得人类真的很烦,听不懂人话,还是赖账惯犯。
他缓缓起身,赵闻以为他要反击,连忙支人将他也按住:“哎哎哎!干嘛呢,当警动手,罪加一等嗷!”
而树鳞没有动作,只是盯着,中年男人却蓦地冷汗透背、心底发怵,膝弯一软跌坐回椅子上,灵长类对蛇类原始的基因恐惧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笃笃笃——
叩门声,打断了调解室凝滞、古怪的氛围。
“小赵,过来。”一名警员托着资料,冲着赵闻招招手,又指向树鳞,“对了,还有那个…把他也带过来。”
“啊?我这还没调解完呢!”赵闻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叫走树鳞追出调解室,“秦哥,怎么回事啊?”
秦烨回头,视线越过赵闻的肩,落在跟在身后的树鳞身上。
“呆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秦烨一巴掌落在赵闻后脑勺上,点着文件簿树鳞的信息,“这是我们能管的?”
树鳞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古怪的视线,习以为常的回看过去,冲着埋头嘀咕的二人露出一个自认十分友好的笑。
“不是,秦哥,我嘞个去我还以为那眼睛是美瞳呢!”赵闻侧头看见那冷漠俊脸上,浮露的、堪称诡异的笑,心底发毛,“那那,监察局人呢?”
“搁医院呢。”秦烨不咸不淡的说,“等那边派人来处理。”
赵闻双手捂耳,瞬间化身蒙克的?呐喊》小人:“不是,啊啊啊?他不仅勒索,还把监察局的人揍进医院了?!他不会把我们吃了吧!秦哥,怎么办怎么办,想想办法啊!”
秦烨被这见习警员吵得脑仁疼,本来上班就烦,抬手又给他后脑勺补了一下:“嘛呢!一惊一乍的,看见那手环没,安全着呢,他先动手指定他先没。”
赵闻这才察觉树鳞手腕上的银色监管手环,悬着的心总于落回了肚,又问:“那那个叔呢?”
“待会给他放了。”秦烨将文件簿递给赵闻,拍拍他的肩指向树鳞,“你,把他带休息室去,多大人了稳重点。”
“得嘞!秦哥!保证完成任务!”赵闻嬉皮笑脸,昂首挺胸敬了个样版似的礼,换来秦烨一记嫌弃的斜踹,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树鳞离开。
树鳞被赵闻领进休息室,才开门三花就从膝上跳下,一个大扑,蹭缠着他的裤腿不放。
三花微张嘴嗅完气味信息,跳上树鳞左肩又在他颈侧来回蹭,呼噜噜响个不停:“蛇老弟,我们下一步干什么?是拳打警察,脚踢警署,还是绝地突围,最后逍遥法外?你是不知道,你那出,单手干开车门,一溜八简直酷毙了!本大爷中意你!”
“以后你就跟着本咪混!”
三花顶着一张对人类而言极其甜美的脸,说出的话却实为“惊世骇俗”。
树鳞腹诽:撑死还没下水道耗子大,还想学人家当法外狂徒。
正当开口,他却注意到休息室一角,一副清新打扮的年轻女子,踟蹰地望向他肩头的猫,打量着他。
“你好,听说,似乎是你抢…救了我的猫怎么称呼?”树鳞看向冲他微笑,伸出一只手的陌生女人,“宋依雯。”
树鳞抱着三花,打量半晌后,极为礼貌的回以,从收音机中学习过的,对待善良女性的吻手礼。
这一行为却把关注树鳞一举一动的赵闻吓得够呛:“你想干什么?”